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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亲自执笔写了《教师用书》(教参)。这套教材被列入了今年秋季福建省初中用书目录。据悉,这也是福建省建国以来第一套“国标”教材。
四年一剑教材几经“磨难”
在福师大对面的小区楼里,推门进去,从客厅到卧室、书房,除了书还是书。孙绍振的眼睛埋进电脑里,面前的一本书上用不同颜色的笔写满了字。
这书是“闽派语文教材”中的一册,孙教授正在忙着写教参。
这位七十岁的老人,在福建教育界乃至全国文化界,影响颇大。他自己出的书、参与主编的书籍实在难以计算,但说起这套教材,他言语中显露着一种兴奋,滔滔不绝。
孙绍振说,编辑这套书有着“想像不到的困难”,编委会成员们在初期屡战屡败,然而屡败屡战,坚持不懈,“一直保持着战斗的激情。”
孙绍振介绍,2001年,我国掀起了第8次基础教育课程改革,并在全国范围内组织各界权威人士开始编写多套全新的实验教科书。孙教授领衔挂帅,动员福建师范大学5位博导、10多名教授和中学著名特级教师陈日亮、王立根等组成编委会,在对全国和我省中学语文教学实际进行多方面的调查研究后,开始潜心投入又一“革命性”的工作。
从2001年3月开始,孙绍振带着自己组织的编辑队伍,开始了编书工作,陈日亮、王立根、余发亮等都是编辑队伍的骨干。直到2004年冬,编写历时近四年的教材获得教育部通过。
“我年纪大了些,其他老师夜晚开夜车是常有的事。”孙教授说,在最严峻时刻,副主编赖瑞云教授几次晕倒在印刷厂里,每年3月份的送审,为了提前请评委提意见,他们赶时间先把稿子送到印刷厂编排好,审校的时候,人就直接到车间里,前后要修改多次。
“编这套教材,就是要贯彻闽派语文的观点,把几十年福建中学教师的教学经验体现出来。”孙绍振并不讳言,做到这点的要求是最高的,为此,他们多次到全国和省内对中学语文教学实际,进行了多方面的调查研究。
精选文章开拓孩子视野
1998年,孙绍振教授发表了一系列引起全国瞩目的论文,尤以《炮轰全国统一高考体制》在教育界引起了轰动,之后,他将学术研究的重点转移到基础教育的改革上。他首先提出的“打破全国统一高考体制改由各省命题”已经实现。他长期关注着中学语文教学。
“对于很多学生而言,语文课成了休息课,是可上可不上的课,不懂的地方,看看注解就明白了,他们觉得课堂上老师没讲出什么东西。”他的言语依然尖锐,对象是语文老师———他说,出这套书是为了让孩子们找到读语文的乐趣,亲自写教参,就是要让语文老师明白怎么去教给学生知识和乐趣。
而这一心声,几乎也成了这套书的编辑思想。
著名特级教师、福州一中陈日亮老师主要负责“闽派语文教材”的课文练习和教学建议部分的研制,他说,这套教材能够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,学生喜读爱学。
陈日亮说,入编课文的文章都经过了精心“过滤”,十分切合初中学生年龄心理需求,可以满足其自主探究的欲望,伴随着学生的三年成长,课文内容和形式也有序地跟着拓展和变化,人文教育主题的覆盖面广,听说读写的训练既互相配合,又独立自成体系。这是对过去语文教材旧框架的一个明显突破。
“编套教材时,我们考虑得更多的是如何给学生们一个开阔的视野,使其对人的内心的复杂性有更为深切的体验。”孙教授说,这套教材显著的特点,就是以相同或相近的主题组成单元,为教与学提供了历史和现成的可比性。
比较阅读感受发散思维
“旧教材提到父爱,就只有《背影》,提到母爱,就肯定是冰心的文章,好像天底下只有这么一种父爱、一种母爱,可事实上,人心不同,人的情感世界也是极其丰富多彩的,用一种模式来涵盖一切,对青少年会造成不利影响。”孙绍振说,学生、家长对这种“一个模式”都会有抵触情绪,“不是有一则报道谈到对《背影》的‘评价’吗?有的学生认为,文中的父亲不潇洒,有点土,他去给儿子买橘子时违反了交通规则。”
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现象?孙绍振指出,这些文章都是中国文学非常经典的篇目,单一的一种说教模式无法让学生更好地去理解,教材没有与当代实际情况结合就不能得到学生们的认同。
将经典的历史性和当代性更好地结合,是孙绍振教授在编辑这套教材很注重的一点。同样是母爱题材,课本选择了梁晓声的《慈母情深》和杨新雨的《养母》,同时泰戈尔诗歌《金色花》也入选,日本川端康成的《父母之心》以及加拿大名文《母亲节》等,被归入了同一个单元,“在同一题材上,有了现成的可比性,能让学生更深刻地去理解这一个主题,也提供了人性的丰富性。”
这5篇比较课文,有历史的、当代的也有外国的,将历史的经典性和当代性相结合,也要反映人性的无限丰富多样化,孙绍振教授认为,由于主题一样有现成的可比性,易于进入学生的经验世界和想象世界,通过反差很大的文章,让学生认识到世界和自我同样有无限丰富性。“认识了丰富性,就有可能发现自我,认识自我和肯定自我,相信自己的感觉,以一种自己的心灵去体验看来没有差异的生活。”他说,这有助于让学生了解世界的丰富性,人性的丰富性和情感的丰富性。
而对教师来说,这样编排教材,进行比较教学,一点相通,提供了现成的可比性。
孙绍振教授分析,仅读一篇《背影》,是难以真切理解和体验作者表达的亲情,有了一组同一主题的作品,学生就容易感知和把握了。学生置身于中外作家所描绘的父母亲情的世界里,他对每一篇文章的情感认知就容易得多,就不会存在隔阂的问题。老师在教学可抓住文本,解读文本,以文本培养学生的语文素养和能力。
“其实比较阅读不是一个新东西,但我们的教材把它作为一种思维训练的基本方法,从多方面,对不同文本来比较和把握。”
在一道综合活动题上,最早的课本题目为“请同学们感受一下秋天”,在课文修订时,孙绍振将其改成了“寻找自己的秋天”,让学生用心灵去体验属于自己的秋天。人物名片:
孙绍振,福建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、著名文艺理论家、福建省写作学会会长、中国文艺理论学会副会长、福建省作家协会副主席。1936年生,196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,先后在北京大学中文系、华侨大学中文系任教,1973年奉调至福建师范大学。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投入中学语文教学改革,现担任教育部初中实验语文课本主编。
自1981年以后,孙绍振集中力量从事文艺理论研究。有专著《文学创作论》、《论变异》、《美的结构》、《当代文学的艺术探险》、《审美价值结构和情感逻辑》、《怎样写小说》、《孙绍振如是说》、《你会幽默吗?》、《挑剔文坛》等等。
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,孙绍振潜心幽默理论研究和幽默散文创作。其《幽默答辩五十法》出版之后,在内地和港台十分畅销。中央电视台曾邀其作《幽默漫谈》讲座二十集。近年出版了《面对陌生人》、《美女危险论》、《灵魂的喜剧》、《孙绍振幽默文集》(三卷)等专著。
孙绍振教授说,自己现在在做一些草根工作。专门针对课文进行解读,亲自执笔写《教师用书》(教参)。他说,就是要让老师懂得分析,“霜叶红于二月花”好在哪里、“二月春风似剪刀”好在哪里。
草根博导操刀写教参
亲自写书,让闽派语文教材多了许多分量。孙绍振说,有很多的语文老师已经不懂得怎么去教学生了,“一篇流传千古的美文,它好在哪里,老师该怎么去引导?这就是语文老师的水平问题。”
他说,一位语文老师在上《木兰诗》时,让同学们举手讨论,大抵就是“花木兰英勇善战”、“花木兰是个女英雄”、“我们要像花木兰学习”之类的话语,“表面上看,这样的讨论似乎很活跃,但是参与的也就5、6人,学生对文章都有这样的理解。”
孙绍振说,老师若能引导学生作更深层次的理解,学生就不得不佩服你:花木兰是个女英雄,在古代,女性不承担保卫国家的责任,因此这个词也突出“雄”字,花木兰从战场回来后没有接受封官,而是回家恢复女儿身,她没有男人的政治野心。
“也就是说语文教学的策略是要重视文本回归文本,从概念出发,木兰是一位英勇善战的英雄,而从文本出发,她是一位勇敢地承担国家的责任,看重亲情的女英雄。”
孙绍振教授认为,现行的一些教师参考书,不是编成教案的缩本,就是成了教学参考资料汇编。许多写教参的人,并没有深刻地去分析课文,甚至只是写一些理论。
小时候,我读过叶圣陶先生写的关于朱自清《背影》的评论,但这是上世纪30年代写的,至今已经70多年过去了。
这次写这篇课文的文本解读,我讲到三个关键处:我和父亲有隔膜,对父亲的关心不买账;父亲用不优美的动作为我买橘子;儿子被父亲的爱偷偷感动了,其中忏悔的成分在里面。
以初中课本第三册中《敕勒歌》的解读为例。首先提到为什么要特别指出这是民歌;再提到:值得思考的是,类似写草原的民歌并不少见,为什么这一首却成了经典性的,在艺术上具有很高的成就。
接着回答问题,指出这首民歌中,哪几个方面显示了难以超越的感觉和视野。
继而提到这首民 [1] [2]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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